北国的维尼

(茶话会脑洞)








 
【航模】

尤诺喜欢航模。他的第一个航模是伊恩送的生日礼物。

伊恩说,南国有海,很大,海上航行的就是船。

艾格尼萨没有海,到处都是雪,就像搁浅了他这艘渴望大海的船 。

于是他开始挣扎,游向凶险未卜的大海。

当他终于被现实的漩涡所困,偶然回望雪原,才突然发现,雪就是凝结的水。

他一直在海上,不过从瓶中游到了水里。



【脑洞枯竭(倒)】

此间少年






你现在在哪呢,

做着什么事呢?

我再次想起你的时候,

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你是一只风筝,

我却不是拴住你的那根线。

蓝天太高,

而我畏惧骄阳。

就像畏惧光芒万丈的你。

飞蛾还能扑火,

可我不能

我现在在哪呢,

做着什么事呢?

你再次想起我的时候,

不,你怎么会想起。

我是一片树叶,

你却不是我能寄托的那棵树

风声太响,

而你紧闭双眼

就像看不见惶惶不安的我

轻风还能拂面,

而你不能

风声匿迹,北熊冬眠

再次醒来时又会是没有你的一天

遗忘着未遗忘已经成了遗忘

习惯着不习惯已经成了习惯

惟有一愿,以风捎至

此间少年,愿你入我梦来

莫比乌斯环(sot一岁生贺)

※完整版还在写……听说只能写两百字所以临时强行压缩了一段
※完整设定尤诺双重人格,瑞亚阿尔兹海默症
※提前:sot一岁生快!!!








“我是伊恩,你们为什么要叫我尤诺!”

   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句话,尤诺头也不回地跑出墓地,留下一脸错愕的父母。我紧紧地追着他,终于在教堂门外停下。

   飞雪轻轻飘落在他的金发上,却仿佛千斤巨石,把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压低,蜷在墙角。

   我想这一定很难,难到他无法支撑,难到他需要唤醒第二人格来分担心里的不安和痛苦。

   白光萦绕,被神力掩盖的泪痣渐渐显现。

   “瑞亚,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颤抖得有些不真实。

   “站在莫比乌斯环表面,沿着你所看到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永远别停下来。”许久,我回道。

临终【课间产物 伊诺亲情向】

※给我一个北国组发糖的理由
※尤诺小时候一定很萌
※哲学问题来自大刘的某一篇小说。
※写得不好,还在练习,最近文笔刚被人嫌弃过


  我看到你在向我跑来。

  远处的你是那么那么的小,我仅仅只能认出一个轮廓。而这个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你跑到我面前,我才看清你的样子。

  这多像那个一点一点长大的你。

  小时候的你,有着真正的婴儿肥。还没长开而显得占脸部比例比较大的眼睛,总是扑闪扑闪地滴溜溜转。妈妈总夸你的睫毛长,眼睛也长得好看。那时的我还嫉妒了好一阵。你藕节般的四肢总是那么软软糯糯,以至于我第一次抱起你的时候都怕硌疼了你。

  我有一个弟弟了。这样的想法在我脑中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我的未来将与你密不可分了。

  你三岁了。总喜欢在农忙的时候去帮忙,当然是越帮越忙的那种。妈妈总宠着你,老是放心的让你在农场里瞎跑,末尾再加上一句“伊恩你帮我看着点他”,就可以自顾自的忙农活去了。她知道我从来都对你很负责的。

  于是我在一阵又一阵的“哥,这是什么?”“哥,那是什么?”“哥,这个怎么用?”“哥,你教我……”之类的大呼小叫中带着你闲逛了一整天。你活力充沛,我几乎累得迈不开步子。很奇怪,我仍然觉得很开心。

  好像从你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你四岁了。我给你买了一只半人高的玩偶熊当着生日礼物。当然,对你来说,这就相当于你的身高了。你看见它的第一反应是——尖叫。然后飞扑过来一头扎进它的怀抱,差点把我给撞倒。你要张开双臂才能勉强环抱住它,于是你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并且把脸贴在它肚子上,头像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我猜你绝对能体会到它的柔软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不出所料的,不管是吃饭、睡觉、做手工、看书,甚至是写作业,你和熊总是形影不离。我想让你把熊放下,至少在写作业的时候。毕竟把作业本垫在熊肚子上是写不好字的。然而你当即表示了拒绝,并找理由说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快的写完作业。

  我有一种自己的弟弟被自己买的熊抢走了的错觉。

  苍雪节。本以为能和家人团聚,回家一天后临时收到消息,西国那边的部队又有动静,需要紧急回去备战。

  你仍是扛着那只熊,眼泪汪汪的为我送行。

  “不能再多留几天吗?”泪水在你的眼眶里打着转,像两块晶莹的水晶。你显然不想在我面前哭。

  “如果你能把熊还我,我就留下。”你怎么可能把那只走哪扛哪,死也不撒手的熊还给我呢?

  可你看了它一眼,仅仅一眼,然后把它递给了我。它的双腿垂在地上,两只可爱又无辜的大眼睛反射出光线。“现在可以了吗?”你问。

  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力的难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于是我蹲下身,揉了揉你的脑袋。

  “这是个玩笑,只是个玩笑罢了。对不起尤诺,我不能。”

  你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打在熊身上,在它心脏的位置晕开一层灰白。

  现在,你八岁了。违背对我的许诺和朋友偷偷跑到了阿卡迪纳。从远方,正在向我跑来。

  白色的神光几乎化为实体,阻隔在我们之间。我想到哲学课上老师问我的那个问题:你在平原上走着,突然迎面遇到一堵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这墙是什么?

  死亡。回忆中的老师和此刻的我异口同声地说。

  你偷偷告诉过我你的生日愿望:希望我永远陪在你身边。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算是一语成谶吧。

  真是遗憾呐,只能陪你度过人生里第一个八年。

 
 




 

丧钟为你而鸣(北国组 BE)

※来自一只自产粮苟延残喘的熊
※沿用瑞亚9岁,尤诺6岁的设定
※首尾来自《奇异恩典》《丧钟为谁而鸣》
※写得不好,还在练习

『天赐恩典 如此甘甜

   我罪竟已赦免
  
   我曾迷途 而今知返

   盲眼今又重见

   神之恩典 教我敬畏

   使我心更释然

   …………

   蒙此恩典 赐我平安

   引我终归家园 』

  他站在圣台上轻声吟唱,金发白袍把他衬得真像一位天使。

  阳光透过彩窗,刚好照亮了他的方向。

  祈祷时本不应睁眼,她却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窥视着唱诗班的各位。

  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的声音淹没在众人的和声中,却又仿佛自成一体,似水波般在空中荡漾,就那么刚巧的击中了她。

  他很特别。她这样想着。

  原本只是闭眼双手合十的简单动作,今天却被赋予了实际的内容。

  双子庇佑,我愿能与他相识。

  苍雪节是维尔哈伦的传统节日。

  对于北国人来说,它却比其他节日更特别一些——这天是双子神诞生的日子。

  她早早地在教堂旁的甜品店坐等他出现。

  他一天的生活轨迹,她早已了然于心。即使他从未发现她的存在。

  今天来得比往常慢呢。她走到门口担心地张望,恰巧碰上他和哥哥在转角出现。

  带着点犹疑,他缓步走上前,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又猛地回头看了看哥哥。

  后者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捕捉到他用余光沮丧的一瞥门框上方,她便也顺着看去。仙女木缀饰的花环下方,垂着几株小小的槲寄生。

  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他说。

  瑞亚,瑞亚·特纳。

  他笑了。我叫尤诺,尤诺·阿斯克尔。

  至少他知道了我的名字。她想。

  两人间的距离突然缩近。

  她闭上了眼睛。

  十二年后,她与他最后一次分别,也就因为这短短的距离。

  拼命伸直而逐渐接近的手,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被无限拉远。

  雪峰倾塌。

  他的身影融入喷发而出的原力中消失不见,而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呼喊,便随着原力的剧烈冲击坠入了无尽黑暗的深渊。

  再次将她唤醒的是教堂的钟声。三声一组,极有规律。她知道那是为了他而敲的丧钟。

  门外人声嘈杂,时不时传来男人的高喊和女人的尖叫,中间夹杂着孩子的大哭。

  城市的倾斜越来越严重,所有民众都争抢着挤上飞艇避难。生长于天空的人们从未像此时一般渴望回归大地的怀抱。

  且不说飞艇容量和数量不足以一次性搭载所有人离开,就算可以,这样混乱无序的拥挤争抢,也绝无有一人生还的可能。

  于是天选者动用神力消灭阻挡他们道路的一切,大批手无寸铁的平民们无辜死伤。

  她本是领主,本应有义务去制止他们自相残杀的行为。北国的教义中也有明说,杀戮是一种毁灭灵魂的罪行。

  但她没有阻止,也再无人记起神明的圣言。

  求生面前,权利与信仰太微不足道了。生存的本能几乎盖过了人们所有的人性。

  她很累了,静静倚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凝视着前方的圣台。

  十二年前,那个金发少年曾在那出现。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她的世界里出现和消失。

  第九声钟声未尽,地面开始震动。

  原力的冲击一阵一阵地从地底传来。一时竟把所有的嘈杂声冲散殆尽。

  她听到一阵源自心底的悲鸣,那是献给艾格尼萨的丧钟声。

 

没有谁能像一座孤岛,

在大海里独踞,

每个人都像一块小小的泥土,

连接成整个陆地。

如果有一块泥土被海水冲去,

大陆就会失去一角。

这如同一座山岬,

也如同你的朋友和你自己。

无论谁死了,

都是自己的一部分在死去。

因为我包含在人类这个概念里,

因此我从不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为我,也为你。

等等我(伊尤相关)




今天不是一个愉快的日子,他要去接一个人。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亲人。

再次走在故土上,一切还是如此熟悉。

茫茫雪原,巍峨高山,一想到曾经离开的事实,他就忍不住黯然神伤。

今天又可以再见了,这是唯一值得开心的。他想。

站在雪山下,地面无征兆的开始震动。

他看到地震引发了雪崩,山峰似被剑刃劈开一般整齐的裂开。黑色的光芒从裂口处射出,直达云霄。压抑了千年的原力,终于在此刻肆意的冲撞。叫嚣着它们的自由与欢畅。天空被染成了墨色,阳光再也无法穿透这样的黑暗。

他本不应觉得可惜。坠落与维持现状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反正都无法改变。

但对他来说不同,对他们来说不同。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远处,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向他跑来。

似乎过了很久,才跑到他面前。

你长得和我一样高了。他笑。

哥……我叫你等等我啊……你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尤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走吧。他牵起他的手。

我真希望你能跑得再慢一些。

【应该看得懂?因为经常有“我看到XX来接我了”这样的剧情,突发奇想写的。】

起源【4】(北国组 课间产物 全是套路)

※设定瑞亚9岁,尤诺6岁。
※月考前最后一次更新,课间也要复习,最多可以产句子。很短,大概把官方目前给的剧情线索“不打不相识”,破晓的瑞亚父亲和尤诺送花冠的剧情全部串起来了。看接下来如果有新线索还会加,没有就结合黄昏挽歌和悬空写结局了。
※为写第三人称,不要脸的把自己写进去了。
※附带一个句版的初结局,后来改掉了。写完这系列我还是回我写句子的老本行去了。



【瑞】

  他走到我面前,步调很慢。

  终于站定的时候,我看清了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花环。

  他试图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可正是这样的“试图”才让笑容显得没那么自然。“我知道你还在为今早的事生气呢……有些地方,确实是我不对。刚才你有没有摔疼?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几句,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这个送给你,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没等我回应,他就伸手给我戴上了花冠。随之而来的,还有环绕在我身边的白色神力。那是一种轻柔而温暖的力量。刚才摔在地上确实是有点疼,想着最多不过是擦伤也就没打算理,倒是看不出来,他还挺细心的。我微微勾了勾嘴角。

  可能是看到了我细微的表情,他本来很浅的笑容逐渐加深。这次是真的在笑。笑有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而且还会“传染”。脑海中莫名的闪过这句话。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很乖的样子。带着点试探地问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还在想着怎样回复他的道歉,毕竟我们都有错,要互相道歉才公平。上一个问题还没想好,接着又来了下一个问题。

  啊,真不愧是阿斯克尔。

  我思绪混乱地想了几秒,无意中又对上了他那双十分真切而又充满期待的眸子,下意识地就把视线移开了去。但用余光还能感觉到他在盯着我,莫名其妙的脸就有点发烫。

  连那小子都敢跟你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要承认你没他胆子大吗!……况且,也许他其实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呢……就试一试好了。

  “其实……你挺好的……我不该那么做……”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那是因为我感受到脸上越来越热。现在我肯定脸红得很明显,希望他不要注意才好。

  一边道歉还一边害羞算是怎么回事啊!脑补出的理智瑞亚狠狠敲了敲害羞瑞亚的头。我倒真希望这时有人能把我敲醒。气消了也好,认识转变了也罢,总之,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我们做朋友吧。”把疑问变成了肯定。

  我移回目光与他对视着。灰眸对金眸,眼中是一样的波光流转。

  那时的我仍未认识到,这个如同路人般匆匆经过我的世界的人,将被我永远铭记。

【像路过的人 而永恒
令我不再畏惧于
聆听死亡歌唱
似你护我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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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们故事的起源。”瑞亚坐在教堂的座椅上。凝视着前方的双子神像。

  我问:“后来呢?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默契的没有看着对方。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我们所拥有的,也只剩时间了。”我答。

  教堂里,一个叫维尼的吟游诗人正等待着她的故事。那是关于他的,昨天的现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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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初结局

他给她戴上花冠

幻光花细长的花瓣轻柔舒展

他问出深藏心底的问题

她给出期待已久的答案

没有花团锦簇和人山人海

只有我和双子神静默地观看

于最初的起源至最后的终焉

回忆与白雪凝结成线

夕阳下即将相拥的身影未曾发现

地平线模糊的一角隐去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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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结局是尤诺在求婚时浮空城坠落,北国组团灭。







 

起源【3】(北国组 课间产物 全是套路)

※设定尤诺6岁,瑞亚9岁,伊恩16岁。伊恩ooc预警,这里的伊恩是一个喜欢开玩笑和调戏尤诺(×的,但也可以好好讲道理的可爱哥哥。不弟控,也不是大暖男。
※写得不好,还在练习。就当压缩饼干吃吧,反正粮少。拿来充饥也好。












【尤】
六岁那年,我从你眼中看见另一片天空
八岁那年,我在另一片天空下看见了你
我八岁时,你十八岁
我十八岁时,你还是十八岁
我终于在和你一样的年纪
活成了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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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生气哦。今天砸雪球不小心砸到一个人的头,她差点没用雪把我给淹死。我哥不仅不让我骂回去,还说晚上的家族聚会上让我给她亲自道歉。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难道我还真得给她老老实实鞠躬,说什么“姐姐我错了”之类的话?我才算被打的人哎,我干嘛要道歉!

  啊……为什么我还要在她们家的地盘上呆一天!今年决定来真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我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趴,脑中不断地自动回放着想象中的道歉画面。

  由于想得太出神,我都没注意到房门悄无声息的开了。有个人影闪了进来,几秒钟后,空荡的房间突然被我的惊叫和笑声填满。两只手不安分地在我的腰间轻挠,随之而来的还有“咯叽咯叽”的拟声词。唉,想也知道肯定是我那总爱开玩笑的老哥了。

  我被他这么一挠,笑得在床上直打滚。险些掉下床的时候,他才停了手。我躺在床上,抹了抹刚才笑出的泪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你干嘛呀!”

  他站在床边逆光的位置,我看不清表情。只看见阳光给他的身影描了一圈金边。

  “还生气呢?”他说着,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又不是生你的气。”我终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白雪纷飞。

  “去年我们送给特纳家的花现在都开了,想去看吗?”他也在床边坐下。

  我想也没想就答道:“不去不去!绝对不去!我才不要在和她遇上呢……”

  “我们可是得明年才能再见哎,你就不打算多陪陪我?”我沉默了一阵。的确,他才从医官学院毕业,刚到部队实习,要学要做的很多。这次是趁一年一次的农忙假回来的。之后想要再见,可就真的要等很久了。

  我把头一别,低低地说了声“那行吧”,之后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门外是一条小路,雪甚至没有覆盖地面,想必是刚刚被清扫过。四下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很快跟了上来,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和我说说今早发生的事吧。”

  我就知道他是为这事来的!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难道还要我把怎么丢脸的经过再说一遍吗?我忍住要发火的冲动,没有说话。

  “你被埋在雪里的时间没有超过5分钟,对吗?”

  沉默。

  “这么说你没有被冻伤对吗?”

  沉默

  “天选者是可以适应极寒和炎热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明明已经知道他这么问是为了什么,我还是用这个问题打断了他无休无止的提问。既然你是我哥,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承认错误,干嘛老是死纠着不放啊!

  “你唯一被她伤害的只有一件东西——面子。”说完这话的同时,他还想趁机戳我的脸,不知是真要指代面子还是想占我便宜。幸好被我躲了过去,没让他得逞。

  “我就是看不惯她。有神力就了不起了?有神力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吗!”因为有些激动,我越说越大声,而且快步超越了他,径直走到前面去了。

  他快步跟了上来,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你可小点声吧。现在他们家的人几乎都在忙今天聚会的事,所以没有人在这儿,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拿去跟老爸说,我可不帮你啊。”

  我仍是气鼓鼓的,却终于没再说话。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上的景致,不,也不能说是景致,除了雪和一些零散的耐寒植物,这周围根本是空无一物嘛!这样单调得有些无聊的布景简直和缤纷多彩而又仅仅有条的萨兰瑞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怪不得总说特纳领是全艾格尼萨最贫瘠的土地了。

  “你在族外的朋友很少吧?”他毫无征兆地这么一问,我倒是有点发懵。

  “是呀,那又怎样?”

  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当一个和我哥一样厉害的治疗师。他说,那得考上医官学院才行,所以我虽然也上普通学校,但是每一天几乎都在自学医疗课程。现在已经连跳两级了。之前班级的同学还没怎么记住,要说玩得来的好朋友那就更是屈指可数了。而当我放学回家,在庄园里住着的同族小伙伴也都会出来和我玩,所以我从不觉得孤单。不过要论熟悉程度,自然是和本族人更加熟悉了。

  突然问起这些,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表情由刚开始的微微带笑变成了平静得面无表情,让人觉得有些严肃。他只有在给我讲题或者纠正我反复犯的错误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看得出来,他在思考——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服我去跟瑞亚道歉。

  一想到他的终极目的是这个,我就又有些郁闷了。你就说吧!我倒想听听你到底能怎么说服我!

  “你本该有更多族外的朋友,只是你放不下‘领主家的小少爷’这个面子,所以不想和那些平民混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不配和你做朋友……”他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我坚决否定了这个推断。

  我绕道他面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地争辩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才不会因为身份问题放弃朋友呢!不管是我们族的还是其他族的,就算是外姓的也好,只要能在一起玩,我们就都是朋友!”

  “哦?这么说你希望别人也对你寻常以待,不因为身份的差距而疏远你咯?”他双手背后,微微弯下腰来以便使脸能更靠近我。我看着他那算得上是狡猾的笑容,回应都迟了半秒——总感觉已经陷进了他的套路里。

  “是……啊。你最近是不是又碰上云轩哥了?从他那学的总喜欢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显然没有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直起了身子,表情恢复了平静。“那瑞亚呢?你对她这么生气难道不是因为她破坏了你的面子吗?一面希望摆脱身份束缚和普通人也能做朋友,一面又时不时拿身份来说事,你就是这样用双重标准来对待人和事的?”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默默移开了于他对视的目光。一边想着反驳的话,一边暗自埋怨着老哥的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哼,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改主意的。

  他再次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完全把我甩在了身后。前面就是花园了,走那么快干什么!郁闷的我嘟着嘴,也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没在靠那么近。隐隐约约看到花园花坛里罩着大大小小的魔能保护罩,还听到嘈杂的人声时,他再次开始讲大道理,这次连头都没回。“在这世界上,最不应该待人不公的有两种职业,一种是老师,一种是治疗师。前一种待人不公会造成知识传播的不平等,后一种则更为严重,有时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在战场上,你可能会遇到平时跟你素来不合的战士受伤,他可能平时处处跟你作对,跟你吵架,跟你打架,也可能遇到敌方的俘兵,他可能是你们追击了很久的目标,他可能凶狠残暴地杀死过你的朋友,你一定想把他碎尸万段,但不管面对哪一种情况,你都只有一种选择:竭尽全力去救他。忠于国家的战士,他的忠诚远比你们之间的矛盾更重要,罪该万死的敌人,自会受到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由你决定他应接受的惩罚。你面对的只是一个生命,生命与生命间是没有高下之分的。他们不该止步于此,而你所做的,只是尽量让他们迎接属于自己的命运。”

不知为何,随着话语的停顿,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我本来就没打算听他讲大道理,只是思想放空地机械跟着他,他这一停,我直接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他转身,十分无奈的揉了揉我的头。“摸头长不高的。”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嘟哝着这句没有科学依据的话。我现在可没心情开玩笑。无意间往人群的方向一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成了一个圈,瑞亚和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一点的哥哥各自拿着剑,十分严肃的盯着对方。这是要打架啊!特纳家居然允许小孩子舞刀弄枪的,也不怕他们伤着,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战斗狂人。

  在我愣神的几秒钟,老哥已经走到离人群几米远的花圃旁停了下来,看起来是没打算再往前走了。他到底带我来干什么的?赏花,讲道理还是看别人打架?我反正是猜不透他的。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开始无聊地打量起周围。魔能保护罩里,本是搭配得相得益彰的灌木和花藤现在因为无人打理的缘故,草丛的枝叶肆意旁飞,花藤也因为养分不够而显得瘦小病弱。仅开了几朵未完全开放的小花以示存在。

  再好的工具又有什么用呢?无心培育和打理,就算真把整个萨兰瑞尔复制过来,不用多久,这里也只会变成一个杂乱无章的植物堆积处而已。真是可惜了这些花儿,非得到这鬼地方来。一边在心里为他们的遭遇而愤愤不平,一边伸手进保护罩里折下了一段苟延残喘的花藤。你在这儿可活不下去,跟我回家吧,那儿才是你该呆的地方。我在心里默念着。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我下意识的立刻把花藏到了背后。可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偷摘人家的花啊!再一抬头,视线对上了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金眸。他蹲下身子,尽量保持我们目光平视。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想要干什么,只是呆呆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等待他开口的时间似乎有点长。

  我盯着他的眼睛,只是一双金眸,没什么不同。眸子里倒映出小小的我,我在盯着自己。他的眼神,既没有平时跟我开玩笑时盈满的笑意,也没有说服和安慰我的温柔,甚至没有了刚才“批评”我时那略微的严肃。只是很平静。

  别人都觉得,艾格尼萨的浮空城漂浮于天空之上。只有生活在城中的我们才会认识到,天空之上还有天空。而即使我们离开了大地,依旧是处在天空脚下。当我们向上仰望,天空依旧是令人愉悦的浅蓝,只是云很少。太阳光几乎是直射下来的,不会受到阻挡。古代楻国的诗人认为云雾会给天带来神秘的色彩,他们喜欢朦胧,喜欢神秘。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喜欢透彻,喜欢纯粹。天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美。那浅蓝的背后,可以包容万物,可它体现给我们的,却只是清澈和平静。他的眼神,就像艾格尼萨的天空。在他眼里有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态度,另一个我。也许也会有不如他意的东西存在,但最终都包容在他的世界中,归于平静。

  我仿佛能读出他的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不是我所希望的。

  我不想辜负你,不想辜负那片天空。

  也许为了这个,我可以去尝试。虽然这个理由产生得莫名其妙:和瑞亚道歉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我确实因为这一场没有来由的对视,动摇了刚才还坚定的“绝不道歉”的立场。

  一声身体与地面撞击的声响打断了我们的凝视。瑞亚摔在地上,她的对手用剑指着她的咽喉。这当然只是气势上的威胁,以此来强迫她认输。可这同时也很危险,稍有不慎可能真会伤着她。一直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领主终于出面,似乎很严肃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把瑞亚带离了人群。

  “就当做她已经受到惩罚了好吗?”老哥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瑞亚是一个值得你交的朋友,你们的开始,只差一句道歉。”他鬼使神差的把手伸到我背后,一把拿过了我藏着的花藤。其实我刚才的小动作早被发现了。

  “去试试吧,她不会生气的。”他娴熟的把藤蔓绕成花冠,再引导神力在花冠周围流转。原本显得有些发黄的花藤立刻恢复了嫩绿,那些刚刚还含苞待放的花蕾也终于舒展开来。不知他是说我偷摘她们家的花她不会生气,还是我跟她道了歉她就不会再生气了。能一箭双雕最好。总之,我没有理由拒绝。

  拿着花冠,忐忑地望了一眼她的方向,却正好发现她也在看我。犹豫了几秒,我还是迈动了走向她的步子。

  那就试试好了。

【课间五分钟,你在干什么呢?我反正是在拼命写同人啊【滑稽】
伊恩到底为什么带尤诺来花园呢?其实提出在家族聚会上道歉的是瑞亚父亲,伊恩觉得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不用搞那么正式,就让他们在花园里自己解决就好了。于是有了后面的事……

其实第四段已经写好了,就是在找时间发而已

下星期月考了,写完整个系列不知要多久了……呃,如果真的有人看的话不用等结局了。结局是浮空城坠落北国组团灭了。】

 






 


起源【2】(课间产物 全是套路)

※又是我,用两个星期几乎所有的课间写完这一小段。本来是分瑞亚和尤诺视角来写的,后来只写完了瑞亚线……下星期再补尤诺线和收束两条线
※设定瑞亚九岁,尤诺六岁
※在群里问了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pv里瑞亚哭是因为小时候性格比较软,哦,只有我一个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大新闻吗……(其实就是不想让她输得那么难看而已)
※北国组粮很少,你们就当这是压缩饼干暂时充充饥吧,等哪天北国有好吃的粮了你们可能就不会再见到这种压缩饼干了【微笑】
※写得不好,还在练习




  爸爸说,力量不是特纳一族绝对的支撑。我一直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在废墟再次看到那把剑,脑海中对这个问题才有了朦胧的结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继续讲我们的故事。

  好生气哦,被一个路过的小孩子莫名其妙砸到脑袋,我教训他还被老爸捉住了,现在又说什么要我在房间里好好反省一下,晚上家族聚会上亲自跟人家赔礼道歉!这是哪跟哪啊?难道要我挽着小裙子,在人家跟前哭哭啼啼地说什么“是我错了,对不起”之类的话? 噫……想想就可怕。

  庄园的大门肯定被守得很严实,两大家族的聚会,安保措施肯定是最高规格的。得,这下竞技场是去不成了。【不是西国那个哟,是特纳族自己的竞技场】
不过听说我有个什么表哥从西国回来了,不知道他这次会带什么宝贝?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一是为了清空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而是为了让自己打起一点精神。走到阳台,用神力凝结出一个从地面通上二楼的冰梯,顺着冰梯溜下楼,再撤掉神力,一气呵成。想当年我还不能熟练运用神力的时候,有一次撤不掉冰梯,只好等它自己融化,结果我爸一看阳台外有水迹就直接判断我又跑出去玩了,回来时又被训了一顿……

  我家庄园很大,表哥却是很好找的。他父母都是生意人,常年在四国来往,他也就跟着游遍了四国的各个角落,每次回来他都会带一些外国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刚开始是玩具,后来就变成近身装备和小型武器了。庄园的中心花园也就从他的游乐场变成了小型竞技场,每次必定聚集一大帮同族的小孩子,当然也包括我。

  你还别说,虽然他的神力修炼得不怎么样,但凭借那些装备,还是有那么几次能把小伙伴打败的。虽然我们家族以战斗与力量闻名于世,对武器的追求早就刻进了基因里,但连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他父母也太敢给他买东西了。有些武器比他自己还要高,看他摆弄起来实在让人担心。

  抄一条比较偏的路绕到花园,一路上居然没遇到管家和护卫。也是,每年阿斯克尔家都会举家来访【可今年是尤诺第一次来哟,前几次他不愿来,也考虑到他比较捣蛋,所以没带他】庄园里所有人都在此时忙碌起来。家族间的聚会,单纯叙旧是不可能了,多少都带着点政治色彩,每次听大人们说一堆又一堆我听不懂的事,让我只想睡觉。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太喜欢家族聚会的原因了。

  不过也好,大人们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耳旁终于少了许多“瑞亚殿下”“大小姐”之类的咋呼了。说真的,我又不是纸做的,怎么把我当尤诺那样护着啊。唉,我怎么又说起他了……

  中心花园原本是不种花的,现在的花都是阿斯克尔家送的。大大小小的魔能保护罩中各种花儿正在开放。整个花园俨然成了一个微缩的萨兰瑞尔。

远远的就看到表哥被一群人围着。他似乎还在脚下垫了个箱子,以便让大家都能看到他,颇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人群逐渐开始躁动起来。

  “今天让你们看看我从西国带回来的好东西。”他从身后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把剑,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就一把剑吗,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不特别,总要试试才知道的。谁敢来试试?”

  一看他那莫名的自信,我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有问题。与其傻乎乎的冲上去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不如先看看他和别人交手的情况,说不定就能发现这剑的古怪之处了。我正想着悄悄远离前排暗中观战,他却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故意放大了声音说:“听说要在这庄园里比战斗力,瑞亚表妹算第二,再没人敢算第一了。怎么,她今天是没来吗?”

  哟呵,敢情他今天是专门冲我来的!我要是不应战,周围人可都看见我在场了刚才他又那样夸我,这可算是自己给自己打脸。我要是应战了,万一他的剑真有什么特殊效果,我被他打败了,还是自己给自己打脸。

  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

  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还是立马站出来应战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能靠交手的时候随机应变了。我握着从别人那借来的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心里直打鼓。毕竟我也不擅长用剑呐!努力回想着老爸曾经教过我的剑术技巧,大概也忘得差不多了吧……作为用剑高手的他怎么没把这部分基因遗传给我呢?

  我叹了口气,又很快的吸了口气,双手握剑准备迎战。再怎么想也来不及了,打吧!

  我看着他仍旧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同样双手握剑,突然间朝我冲了过来,我迅速的把神力凝结在剑身周围,以增强打击和防御的效果。当他的剑和我的剑第一次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反应出来异样:他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大! 我几乎是用尽所有力量来抵挡这一击的,似乎神力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老实说,我自认为自己的力量并不差,弓箭测试时全庄园的小孩里只有我能拉开最硬的那把弓。平时送水和输水之类的活,我也总比族里其他的小孩做得快一些。这才一年多没见,他的力量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即使是用尽全力,我还是往后连退了好几步,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滑痕。为了制造反击的机会,我只能冒险把神力通过剑身迸发出来,暂时拉开我们间的距离。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我再发动任何神力招式都会受到限制。

  下一秒,我还是挥手设立起一道神力屏障,并不断向其中注入神力。尽管被限制了效果,起码也是能拖住一会儿的吧?我甚至都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一把剑直接扎穿了屏障朝我脸的方向刺了过来!

  即使我闪避很快,剑刃还是削掉了我一绺头发。下意识间将神力屏障实体化为厚厚的冰墙,那把剑完全熟视无睹的继续穿透,一整块冰墙在我眼前被轻易瓦解为纷纷碎块!

  紧接着下一轮攻击,他抄起剑朝我劈头盖脸的砍过来,我本能的将剑横握着防御,本以为这次他又要以力量大的优势压制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再一次拼尽全力的准备,然而……

  迎接我的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还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只看见一道红光从剑身周围闪出,像是剑气一般瞬间把我击倒在地。我原本在第一次防御时就消耗了过多神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连续发动两次神力技能了。真是见鬼!

  普通的剑别说是穿透神力屏障,就算是穿透冰壁也不可能不受阻碍。再加上刚才的红光,剑身因为热胀冷缩而碎裂……这小子不会是用了火属性的魔能武器吧!老爸可是下过规定,全领人民在未参加家族试炼前不得使用魔能武器啊!敢违抗领主的命令,这小子是疯了吧!

  “你作弊!在试炼前使用魔能武器,这是要算进试炼成绩里的!”我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可奇怪的是,他们都对此无动于衷,既没有人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也没有人对我的话提出反对。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我甚至能听见呜呜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藏在他诡异笑容背后的究竟是什么。

  他终于开口道:“那又怎样。至少我向大家证明了一件事:你不配当领主继承人。仅仅是一件魔能武器都能把你打败,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又怎么能带领我们打败魔能制造业如此强大的西国呢?”剑刃直指着我的咽喉,闪出的寒光再冷也冷不过旁观者的目光,仿佛下了决心要将我审判。

  一周前为庆祝我九岁生日而举办的家组内部聚会上,有人旁敲侧击地问了领主继承的事。老爸再次重申了嫡长子女继承是家族流传千年的传统。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无权打破这种传统。

  一切都很清楚了。

  虽然我们都只是小孩子,有些甚至还不懂得领主的意义是什么,但“老大”这个位置必然是人人都想坐的。为什么是她? 凭什么是她? 我没得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每个人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的想法。我突然间觉得有些害怕,每一个曾经的伙伴在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原本自认为被众星追捧的月亮在虚伪的迷雾散尽后突然孤立无援。

  这又不是我的错,谁稀罕做领主啊!心中传来的声音近乎化作言语从口中喊出。可我最后还是识趣的住了口。

  辩不过的。你怎么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无论如何反驳,只要不能平衡他们心中的嫉妒,他们终究会寻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我安上罪名。

  这些,就是我的朋友,我最亲爱的同族兄弟姐妹。

  我一个一个地看着他们的脸,泪水逐渐模糊了眼。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抑或是明明被不公平对待却无力反抗的无奈,所有情绪都融进了泪水中。一层又一层的泪幕遮挡着眼前的一切,不愿让我看清。

  “深埋地底的莎华宝石在未被发现前只是一堆石头,可一旦被启用,是可以用了补充神力的。合格与不合格,现在说得还太早。”人群外的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种莫名的气氛。

  一只手,似是凭空出现的伸到我面前,顺着手往上望去。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在阳光下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边。脸上既无愤怒也无惊讶,只是很平静。也正是这样的平静,让我觉得很安心——这是我最强大的援军。

  我狠狠地擦掉即将淌出的泪水,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老爸的手,终于从地上站起。

  “拿来。”他同样向表哥伸出手,这次是为了收缴他的剑。“我曾经规定过,族中未参加家族试炼之人不得使用魔能武器。一是怕还没学会掌控神力的你们不能同时驾驭神力和魔能,伤到自己。二是怕你们为一点小事就动武,伤到别人。”他很严肃地看了表哥一眼,后者则底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我会向族里报告的,并且记入你家族试炼的评判中,”似乎是为了警告在场的其他人,他又补了一句“在你成年后若还不能通过家族试炼,你将被特纳族永久除名。”这句话字字清楚,掷地有声,仿佛清晨教堂的钟声,将我混沌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遣散了围观人群,花园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老爸在花圃边驻足,背对着我,没有征兆地开了口:“今天他用魔能武器打败了你,明显是胜之不武,因为魔能武器使他的力量大大增强了。可这样的胜利不能使人心服口服,所以你才如此气愤。炫耀力量或者过度追求力量,不仅可能给自己带来伤害,还可能带来别人的仇恨与复仇。往大了说,这是很多战争的起源。”

  停顿了一会儿,他才转回身来面对着我。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你今天欺负了尤诺,其实只是因为一件小事。我生气是因为你不懂怎么正确使用神力。你只把它当作一种攻击性武器,一种炫耀力量的资本。所以用它来随意戏弄和伤害别人。如果这就是你追求的力量,我宁愿你从出生起就没有神力。”

  我说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原来还是想和我说早上的事啊……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神力的确能带来力量,而用这种力量去做什么是又天选者自己决定的。特纳族世代的使命就是守护艾格尼萨,我们要保护自己,保护朋友,保护自己的祖国不受伤害。时刻用守护的名义告诫自己,约束自己的力量,这才是拥有力量者该做的事。你懂了吗?”老爸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快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就先记着,以后经历的事多了,自然会懂的。话说回来,你现在是不是该先给尤诺道个歉?”

  啊? 现在?

  我如梦初醒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微笑地看着我身后——尤诺和他哥哥也在看着我们。尤诺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

  这就很尴尬了,我根本没想好该怎么道歉啊!





【有人会看到这么?由于是课间产物,只能把情节写出来,肯定谈不上写得好了。关于家族试炼,小说里也说过,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难完成的任务,只是对族人力量与品性的检测。对于特纳族来说,你可以是一个没有神力的普通人,但至少你也得是个心性端正的普通人。
北国组粮太少,自己出产的压缩饼干好难吃。求粮】


 






起源【1】(北国组 课间产物 全是套路)

※又是我,第二次写完整的短篇,写完片段一发现字数超出预期
※设定尤诺六岁,瑞亚九岁,可能有点ooc不过都是小孩子
※感觉“不打不相识”完全应该改为“尤诺被打之后相识”
※送花冠我也会写的,这周会有(?
※写得不好,还在练习


  我和他的故事来源于雪,也终将归结于雪。
  白雪伴随我们的一生,我想,雪,也许就是每个北国人生命的起源。

  九岁那年,我带着一群小伙伴在雪地里打雪仗。我从小就是他们的领头,越是长大越有一种领导者的优越感与强势。才打了没一会儿,他们就一个个都被我的雪球打趴下了。当然,那是因为用神力凝结出雪球比用手团雪球要快得多的缘故。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对我的“违规”提出异议,他们也不敢提出异议,因为制定规则的人是我。

  我享受着这份有点无聊的胜利。正想要改变规则为游戏增添点乐趣的时候,一个从身后飞来的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把我幻想中“统治”小伙伴的美梦也砸了个干干净净。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砸我的头!你的命还要不要了!

  “谁,给我站出来!”我一把抹掉头发上的残雪,转过身,以一种几乎可以引发雪崩的音量朝对方喊到。
不远处,大约七八个小孩子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动。沉默僵持几秒后,一个有着金色卷发的男孩终于朝我走来,步调不算很快,从他的表情来看,此刻他正在犹豫地盘算着什么。

  金色头发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阿斯克尔家的吧?哟,衣服上还用金线绣着族徽呢,肯定错不了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宝贵的金子,阿斯克尔家老喜欢把东西搞得这么俗气。

  我在他站到我面前的前五秒把他从头到脚吐槽了10遍。谁让他破坏了我这么多年来保持的形象呢!

“刚才是你砸的?”我先发制人的问道。

“是我砸的,不好意思了。”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一下,只是盯着远处的雪原,以一种极其细小的声音飞快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哪有一点道歉的意思?我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了,这下怒火直接转化为手中凝起的神力,两道蓝光就把他的双脚死死地固定在了原地。小子,这笔账今天不算清你是别想走了。

  “喂,阿斯克尔,”我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单手扶住他的肩膀,再次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你们家就是这样教人道歉的吗?”他的右眼下有一颗不太起眼的泪痣,这下更方便我记住他了。

  “你放手!”他伸出手来想打开我的胳膊,可惜因为双脚被固定没法轻易转身,被我一闪身躲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表情由犹豫中带着点羞愧逐渐转变为纯粹的愤怒,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真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到底想怎样啊!”

  “你那也叫道歉?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得说‘姐姐,我错了’然后鞠躬才行。”我话音刚落,身后立马爆发出一阵哄笑。不用说也知道,此刻我的小伙伴们肯定正以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等着我收拾这小子呢。

 
   我也正想看看他难堪的样子,毕竟整个艾格尼萨的人都知道,阿斯克尔家的人是最爱面子的了。可下一秒他的举动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他的周身骤然间泛起白色的神光,光芒汇聚到脚边,不一会儿就把我的冰块融化成了水。

  啧,挺厉害的嘛,不过单纯治疗冻伤用的神力可敌不过冰块凝结的速度哟。

  “做你的白日梦吧!得理不饶人,难道这就是你们特纳家的家教?”

  我平时最讨厌别人开骂的时候连名带姓的,简直像侮辱了我整个家族,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他这么个小不点,他也配?

  我同时凝结出好几个雪球,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过去。他似乎也愣了一下,试图构建出一道神力屏障抵挡雪球的进攻,然而并没有成功。看起来神力运用得还不是很熟练。而且毕竟他使用的不是攻击性的神力,想来也很正常。我倒是成功的把他埋进了雪堆里。

  他挣扎着试图从雪堆里出来,毛茸茸的脑袋在白雪间耸动着,而雪堆外的我,正准备凝起一个和他一样大的雪球再次发动“进攻”。

 

  “尤诺!”

  “瑞亚!”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惊呼打扰了正在使用神力的我,一个不留神,悬在空中即将成型的大雪球就这么砸了下去。那小家伙好不容易探出头来又被一堆从天而降的雪埋了回去。

  这次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瑞亚,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朝别人乱用神力呢!”爸爸的斥责声把我从“打败敌人”的喜悦中拉了回来。我立刻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我才没有乱用神力呢!是他先打的我,还没有好好道歉!”我抬起头盯着爸爸的眼睛,希望从中找到一丝惊讶与理解,可我看到的却只有严肃与冷漠。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刚才残余的喜悦一扫而空。失望?他说他对我失望了?即使我在训练失败的时候也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我……我又没做错什么!这不都是在维护我们家族的声誉嘛!干嘛要说这么重的话啊!

  在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时候,一股强大而温暖的神力包围了我“肇事”的雪堆,长着和那小子一样金色头发的一个大哥哥把他从雪堆里拉了出来。他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哥哥身边,指着我就开始叽里呱啦的说话。想也知道,肯定是各种添油加醋的叙述我犯下的“滔天罪行”了。

  心里的不甘和怨念在此时全部涌了上来,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尤诺·阿斯克尔!我这辈子都会记着你的!”

 
  我看见他激动的往前冲了几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哥哥及时捂住了嘴,生拉硬拽的拖了回去。爸爸走过去和那个哥哥说了些什么,又过了好几分钟,那两团金色的火焰才算从雪原上消失。我依旧独自一人生着气。

  现在的我再想起这件事,仍会对那时幼稚得可爱的我和他感到好笑。也许真是一语成谶吧,我可能真的得一辈子都记着他了。

  事件的最后,围观看热闹的小伙伴逐渐散去,白雪悄悄抹去了脚印,茫茫的雪原微笑着包容了一切,像一个缄默的见证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我们的故事来说,这仅仅是开始。